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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我不认为是假象。成为一个CEO企业家来讲这个激情是非常非常必要的,而且这个激情对于一个事业的支撑,对于一个企业它的核心能力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所以我们往往发现换CEO,或者换下来讲,把他的激情换掉了,也把这个企业的一个灵魂换掉了,实际上这个企业就没有希望了。中国的新兴企业它什么都在摸索发展当中,有激情的第一批创业人是非常非常重要的。正因为我觉得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也是个很有激情的,正因为这样我还幸存了下来。就是因为你有激情在支撑你,你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在遇到不被理解的时候,你遇到你知道,你的长期行为被短期行为所局限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所面临的,你只有绞尽脑汁,甚至还要动点小脑筋,甚至还要搞点小花样,踏踏实实做,而且最后实践证明你是对的。但是基金就是在你困难期过了的时候,最后基金还是追捧你。我认为这个其中首先有一个表达方式的问题,比如说像童先生他是东北人,东北人他容易说话比较豪爽,但是有时候话很容易被抓了话柄,等于你记录一条一条,本身这个就对童先生不大公平对吗?
童家威:可能是跟在东北农场长大有关,心特别野,特别活,一直向往那种如火如荼的生活,一生当中注定了就是说不能安分地做一件事,一直做到老。对这个中国的企业也好,能轰轰烈烈做点事情还是做点大事,我这个人也很怪,如果觉得没有什么大事让我做我就觉得好像提不起劲。今天这件事让我一生当中没有碰到这么难受的一件事,情感上以前没有什么冲击的,这次冲击非常大。有点像自己一个女儿,好像从小就是说你是辛辛苦苦把她带大的,你也知道女大当嫁,这是个理智的选择,你也希望女儿赶紧去嫁人,可真正嫁出去的时候,你的心是很酸的。那些员工怎么办?这些员工尤其跟我在一起创业的时候都是说在深圳搬到北京抛家舍业的,一下子通知他限制多长时间内必须走人,这种做法我觉得不太符合中国的国情,所以这时候我觉得心很酸。
主持人:刚才这个片中有个镜头让我特别注意,就是你好像是坐在以前的办公室,但是你却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这个老板椅的位置上,而且你看老板椅的眼神觉得是有一点点……
童家威:大江东去的感觉。
主持人:有一点点凄凉的感觉。这个网上有观众这样说,他觉得创业者就像您刚才形容的对自己创业的这个企业的这种母子情节,并不利于对企业的理性化的管理。
童家威:我百分之百同意这个,就是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请了高级的CEO过来,一定要放手让你干事情,你不能再干预。我48小时内把东西从办公室搬走以后,我再没回办公室去一次,我这次去是因为你们中央电视台又去拍片的时候我跟着去,心情是比较辛酸的。办公室原来是四分之一层现在也变成很小的一间,进去以后也是冷冷清清的。员工就是说也不像以前那种感觉见了面以后很朝气蓬勃,这是一种无以名状的一种酸楚。
主持人:但是咱们就拿裁员这件事来说,当你的理智上认为这件事是对的,可能感情上又不能接受的时候怎么办?因为我想在创业的过程中一定会有许多的这种矛盾存在。怎么办?
童家威:我觉得这个裁员一个是为了公司的生存,就是说先不谈什么资本的意志,就是说哪怕自己来做的话是一定要裁的。但是这个裁的过程,我觉得要有说法。虽然我们是个美资的背景的公司,但是在中国的土地上,中国的事是中国人来做,你裁员的时候最好按照中国的办法。尤其是老的员工最早的时候来的时候工资是非常低的,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工资非常低,只能养家糊口。来的时候把太太孩子全部丢在那边根本都不管,来这儿自己又租房子,我们几个当时睡在地板上,很辛苦地在一起工作,最后干了一场什么都没得到,然后又很快时间让他走人,这种做法我觉得有点欠考虑、不周全。就是没有充分考虑到我们国情和员工的心理状态,做企业做来做去是人做,就是说你把人的因素都不看在第一位的时候,我觉得这里面就是有些心里的感觉不舒服了,对吧。即使美国的公司,比如说强生这个公司,他说我公司里面的四大利益是要保证的第一个是客户,第二是社会,第三是员工,第四才是股东。可是像我们这个行业的话,如果风险基金进来的话,第一位永远是股东,而且股东也就等于风险基金,他要放在第一位的。什么长远的问题,什么员工的问题,他是一概不考虑,不在他资本回报这个规则游戏当中考虑因素。
主持人:说到这儿我倒是想听一听,我们这儿有没有前美商网的员工被裁掉的?有没有?能不能举一下手?好。
观众:在三年里边应该讲我们从资本这个市场来看公司,我们光从企业创业和发展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一点错都没有。三年来呀,我们抛弃了很多个人的东西,一直在兢兢业业做企业,而且从公司的经营利润来讲增长也非常快。
主持人:但是就在这个企业你觉得干得还不错的时候,童先生如果他支持了投资方的意见裁员,您心里?
观众:情感上好像有一点伤感,但是从理性上来讲我跟他一样,也是非常理解。
主持人:所以当时你走的时候也是完全理解。
观众:所以当时我走的时候也是非常潇洒地走掉,而且不仅走了,而且还希望留下的人我们很好地能帮助他们,从新的模式上来讲实现更好的一个资本价值。
主持人:我们应该给这位先生鼓一鼓掌。我们觉得他这个精神是可贵的,如果童家威先生再创一次业,你还愿不愿意跟着他做?
观众:愿意,而且我们已经早就开始了,从第一天开始我们又重新开始了我们新的事业,而且我们非常相信我们原来那种模式一定会做得非常好。
童家威:美商网员工出来以后的确是,我就说一起创业过来的,对这个模式、对我们做的事情,而且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他们理解的是我觉得在全国老百姓当中是深刻的,在同行当中也是比较深刻的。他们是凭着一番做事业的激情来做,的确是有很多的非常可歌可泣的故事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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