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的一声,之前所有幻想过的在一起之后的甜蜜全都灰飞烟灭了。我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连连摇头,仿佛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我羞愧难当,只觉得自己真是荒唐,自取其辱。之后听他象征性地说了些安慰的话,便逃了。
那段时间,作为好朋友的Q一直在我俩中间调停。但一个月后,发生了更让我吃惊的事情——他和Q在一起了。疑惑,否定,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事实——也许他早就喜欢上Q了,这样就能解释他的拒绝了吧。
当他们两个拉着手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听到心中有种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我把双臂背在身后,用右手使劲儿地掐住左腕,努力地抑制住颤抖,尽全力保持正常的音调说了句祝你们幸福,便匆匆离去。
当天晚上,从未喝过酒的我,喝得酩酊大醉。醒来便已是第二天的晚上。舍友买了盖饭、牛奶、零食……高高地堆在我床头的那张小桌子上。看到这些,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原来我还是有人爱的……我拍拍仍然昏沉的脑袋,努力地回忆着什么,但关于昨晚的种种,半点也记不得了。但屋子里的气氛告诉我昨晚一定不是个安静的夜。
仿佛真的忘记了一切,我又继续扮演着祝福者的角色。只是这次祝福的对象稍有差别而已。我想我还是应该祝福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安心得幸福。
他又在侧脸看雨了。我找了一个他眼睛余光看不到我的角度继续观察。只见他乌黑浓密的睫毛翕翕颤动,右手托腮,歪头看着窗外。他是在看雨吗?还是在看雨帘后的青翠校园?抑或透过眼前的一切遥望远方?他在想些什么呢?是在想Q吗?是否会像我想他一样,想着想着心中就涌出汩汩的爱意呢?不知道今天Q为何没跟他一块儿自习,可能因为雨太大被困在宿舍了吧,或者去听某一门专业了,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倘若她来,定是坐在他左边的那个空位置上,靠着他的肩膀吧——像我之前见到的一样。他们两人无论是在自习室里、餐厅里还是并肩走在校园里都互相依偎着,带着点小小的炫耀,幸福从两人的眼角眉梢荡漾开来……虽然我写下这些文字时也会被他们的甜蜜感染,但也许是我太狭隘,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酸楚……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和因激动而产生的阵阵眩晕和双肩的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这个生平第一次给我这样感觉的男子,我终于明白爱情实在是种折磨……
随着年级逐渐升高,他开始为考研忙碌。虽然有着太多的不舍,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社团。临走的时候,他找到我,说,把社团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虽然早已没有了大一时的满腔热情,自己也早已被这份感情折磨得身心疲惫。但他略带这点哀求的忧伤的眼神让我无力抗拒。所以,现在我成了社团的社长。我细心打点着社团的一切,社团现在甚至比他在时还要好。我想,我总算没有辜负了他的所托。这样,很多年后在他不经意回忆起他的大学,他的社团,连带得回忆起我的时候,嘴边应该会有一丝笑意吧。
无论如何,我说过了会去祝福就不会再去打扰。不是我的人格有多么高尚,而是实在不愿破坏他正享受着的那份甜蜜。但很没出息的,不管我怎样努力,始终不能让自己停止去想他、爱他……所以,倘若有一天幸福再次从他身边游走,希望我可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我会长久的爱他,用尽一生的力气给他欢乐,直到生命的尽头……
有时在想,即使他和Q分手了,也许坐在他旁边的仍然不是我,自问,自己这样执著到底是否值得?但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从头来过,我仍然会选择这样爱他,即使是飞蛾扑火也义无反顾!
一直标榜独立自爱的我也终于相信,爱到深处,便没了理智,没了尊严……
只是可惜,我这份情怀他又如何会知道?必定要像这耳边的大雨一样,漫无目的地降落,终将悄无声息地流逝吧……